沙尘暴来袭
终于在天津遇到了第一场传说中的沙尘暴。
远离重庆来天津念书已经一年多了。也许可以算人之常情吧,从来天津的第一刻起,便不断将在天津的种种与重庆做对比。一个是地处天府之国,自然条件安逸优越的西南重镇;一个是位于华北平原,邻近皇城的渤海港城。一个是国民政府战时陪都,新中国最年轻的直辖市;一个是设卫600年,近代曾与上海齐名的老牌直辖市。比较起来也是有趣的很。
其实两个月前就有初中同学在我的Q-zone上留言想看一看关于天津的介绍。但是仔细比较起来,天津和重庆真的是两个很不相同的城市,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今天既然碰到这所谓的“沙尘暴”,我便先谈谈这两个城市的天气吧。
北方的天气,估计南方人都有那么个印象,冷、干燥、风沙大。不过来自重庆,这样的感觉却要格外强烈一点。
天津风大,这是我对这里天气的第一感觉。要知道,重庆地处四川盆地,四面临山,有一点风都是希奇的。重庆风最大的时候,大概是盛夏傍晚,暴风雨来临之前吧。那时候天地变色,狂风大作,还行在路上的人就该赶快回家或就近找个地方避雨了。或许是因为形成了这样的生活经验常识,刚到天津的时候,我似乎觉得天津每天都笼罩在暴雨的阴霾之中,天津风之大,由此可见一斑了。
相信重庆是看不到道路旁自行车倒下一片的壮观情景的。但这在天津的秋冬季却是常见的事儿。这一方面表明天津风大,另一方面则表明天津自行车多。事实上,天津的自行车比北京多到不知哪儿去了。(北京在重庆人的观念中就是自行车多的代表,因为在重庆由于地势原因,自行车是不作为交通工具的。)当然,这是另一方面的比较,不在天气的范围之内了。
天津的沙,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风联系起来。相对于风来说,天津的“沙”倒还远远不如我曾经想象的那么多。这或许可以归功于北京的绿色奥运工程。曾经听师兄师姐说过他们经历过的特大沙尘暴,那才是真正令天地变色,日月无辉啊!据说沙尘暴来的那几天,整个天空都被染成橘红色,人外出兜一圈无异于在沙中洗澡。
不过今天的沙尘暴还远没有如此恐怖,天空只是一片土黄,在外行走也只是偶尔可以在嘴里尝到新鲜沙子的味道而已。不过即便如此,已经让很多来自南方的同学大呼“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其实,就算现在天津不那么频繁地出现沙尘暴天,沙尘暴的影响还是常常挂在天空上的。我曾经拿天津的田跟重庆的天作过比较。众所周知,重庆是有名的雾都,因此天空常常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天津的天呢,在看不到太阳的时候,则常常是“黄茫茫”的一片。做这样比较,重庆的同学应该对沙尘暴有一点点直观印象了吧。不过今天下午我倒还看到了太阳,惨白惨白的,像月亮,不过要亮得多。跟重庆软绵绵的红太阳比起来,倒显得更阳刚一些。
说到太阳,北方的夏天可没有火炉重庆的人们想象的那么温柔,尤其是太阳,“凶猛”非常。重庆出美女,皮肤好,据说是因为重庆紫外线弱的原因。天津的紫外线却很强。因为不像重庆,有漫天云雾的遮挡,太阳也烈得很。在天津的晴天里,耀眼的阳光常常让人受不了。夏天之后,太阳的高度降低,几乎平行于人的视线,能射得人眼睛生痛。
不过天津的阴地跟阳地温差很大。即便是在最热的夏天,进到没有空调和风扇的屋子里,温度也能立时降下来;而在秋冬季,按照北方人的说法,在外行走如果频繁交换于阳光与阴地之间,很容易感冒。这个时候,阳光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跟建筑里的“夏凉”相对的,当然是“冬暖”了。这里的冬天,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冷。曾经有天津的一个送货员说起过他的南方同学来天津以后反而比北方人更不怕冷。呵呵,原因就在于北方的暖气。
在中国,黄河以南的城市通常是不通暖气的。加之南方建筑墙薄,窗大(还喜欢开窗,北方人可没有这个好习惯,呵呵),一到冬天,屋内屋外几乎一个温度。在家中也往往是裹着外衣的。而在重庆这样一个潮湿的城市,感觉便更强烈些。在重庆,冬天的衣服是晾不干的。晚上睡觉钻进被子的时候,被子再多,一开始也会冷得牙齿打颤。所以,重庆的电热毯和热水袋才那么受欢迎。
北方就不一样了。刚来天津的时候,到冬天,屋内屋外习惯性地穿一样多,结果在屋内是热的出汗,出了屋倒一身凉爽。其实在北方,进屋脱掉外套已经成为了习惯动作。只是这样一来,到冬天就真不想出门了。当然,即便冬天在屋外,也往往在急着赶路,毕竟在室外停留的时间不如室内多,自然就觉得比重庆的冬天更暖和一些啦。
事实上,在天津大学的宿舍里,我一年四季都是一床薄铺盖,也能舒舒服服地过下去。(学校发的冬被我这两学期一直没用。)
在天津除了风沙,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干燥。说两件事吧:一、我的头发在重庆是油性的,两三天不洗,就能拧出油来,到了天津倒成了干性,时间长了不洗头,头发会打结,竖立;二、在天津洗完衣服即使是冬天,一天也基本能晾干,在重庆就算夏天,没有太阳也得两三天吧,冬天就更不用说了,通常厚点的衣服一星期可以取下来,因为怎么晾也不会干的。
这样干燥的天气如果说对晾衣服还有点帮助的话,在很多方面也许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令人愉快了。想一想,这里的人也真活得不容易,特别是女人。为了防风沙,她们要把整个头都包进透明纱巾中;为了防紫外线,她们明明穿着短袖,却还得从手掌到手臂套个肉色紧身“袖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手臂烫伤的人用来遮丑的呢);为了于干燥的天气抗争,她们要么得忍受粗糙的皮肤,要么得花上更多的钱用在“XX系列润肤霜”上。与重庆女人相比,倒也算得上“坚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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