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2009
网 上看到有人说,最近两年过儿童节的群体有逐渐大龄化的趋势。然后便在Gmail垃圾邮件中找到一封题为“老童们儿童节快乐”的邮件。这是一位重庆南开老前 辈发过来的邮件。一年多以前我因为访问他们的博客《七老八十重庆南开人》,而误打误撞进了这位前辈的Mail List。这个博客中的前辈们大多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毕业于重庆南开中学,后散居各地,从成都到北京,从内地到海外……突然觉得,用这样一封Email做 开篇那个观点的注脚,已是再合适不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他们从来都不曾老过。”三年以前,大二的时候,我在博客中打下的这一句话,如今自己是越来越喜欢也越来越相信了。
如 果没有记错,在14岁的时候应该留下过一些仪式般告别童年的文字。那时候总以为人的成长是以数字来区分的。比如14岁便意味着告别童年,18岁便意味着走 进成年……直到自己快24岁了,这些数字逐渐离我远去,甚至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才发现人的成长也许并非是由几个数字就可以完全代表的。有时候,这些数字不 过是强行雕刻在你身上的一个标识,不断地提醒着你和你身边的人,你该怎么着了,又该怎么着了;有时候,这些数字又像是你主动用来装扮自己的面具和华丽服 饰,以便扮演好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并与其他人一起完成这个社会交给我们的剧本。
朴树在他第一张专辑的《别,千万别》这首歌中唱:“别做梦,你已24岁了……去面对,那些生存的硝烟……天真是一种罪,在你成人的世界……让不成熟的都快成长吧,让成熟了的都快开放吧,这世界太快了,它从不等待让我们很尴尬……”
然后某一天早上醒来,我就真的发现自己不爱做梦了。不是白日梦,而是熟睡中的梦。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为此害怕过,但是怀念的感觉却记得很清楚。很清楚,因为我至今仍在怀念。
我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即使有时候忙得忘了去怀旧,也会在某个安静的夜晚,心中突然就翻起一页页往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即便那无人能敌的时间将记忆的痕迹冲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曾经看某本杂志的某个摄影专题,编辑说,看的摄影作品越多,便越觉得那些色彩浓郁,精心拍摄并仔细处理过的作品反而不如一些简单随意,清新平淡的摄影作品更能打动人。对于我来说,那段关于童年的记忆亦是如此。
事 实上,我已经不太记得从小到大的十几个儿童节是如何度过的了。尽管曾经,几乎每个儿童节,都有我画上彩妆上台表演的节目。那些舞台上过于浓重的记忆,到最 后除了一些艳丽的颜色和如万花筒般散乱的形状,几乎什么也没剩下。那些节目不是为我准备的;那些节目是为看节目的人准备的。
我记得的,是 那些在草地上追逐,在河里抓螃蟹,在巷子里捉藏藏猫,在锅炉厂偷“废铁”的模糊画面;我怀念的,是伙伴间单纯直接毫无掩饰的情绪表达,还有无数次永远也伤 不了和气的“决裂”和“复合”。“哼哼~我不跟你两个耍了给!”——这句话根本不需要在大脑里转弯便可以从儿时的我们口中说出来。简单、直接、不计后果, 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兴许几分钟之后,两个人便可以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有什么“破镜重圆”、“覆水重收”的奇迹,那一定是只属于那个曾经少年的童话。而我们怀念童年,大概也就是在怀念这些童话吧。
只是,这些同样怀念着童话的人们,又是否愿意忽略彼此的标识,摘去脸上的面具,融合彼此的圈子,一起来创造一个更大的新的童话呢?
我期待着,不乐观。也,不悲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