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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说爱你

死的蚊 — Fri, 07 Dec 2007 15:18:00 +0000

如何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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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名：《春光乍泄》；又名：《Happy Together》

参考资料：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2679/

十年以前，香港回归。十年以前，一部香港电影惊艳了观众，从嘎纳捧得最佳导演而归。这部电影，叫做《春光乍泄》。

十年以前，我才刚上初中而已，甚至都还不懂得如何去看一部电影。然而，我这部电影也绝不该等到十年以后再来看。早该看这部电影的，一部让人议论纷纷的电影，一部颇受好评的电影，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把它放在一边。

这是王家卫众多电影中的一部，仍然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仍然有摇摇晃晃的镜头，仍然说着貌似随意又让人久久回味的对白，仍然在看完电影的观众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不愿平静的涟漪。

黎耀辉（梁朝伟）与何宝荣（张国荣）是这世间千千万万情侣中的一对，跟大多数恋爱中的人一样，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却又相互依赖与扶持。然而他们的性格却是如此迥异。辉内敛沉稳，不善沟通。荣个性张扬，油腔滑调。似乎正是如此，辉和荣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才总是会以分开结尾。但是分开之后的辉却总是会因为荣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而再次跟他在一起——“让我们从头来过。”

“让我们从头来过。”在又一次重新开始的过程中，辉和荣从香港来到了阿根廷，他们的旅行目的地是阿根廷的一个瀑布，他们计划到过瀑布之后就回到香港。可是在寻找瀑布的过程中，辉和荣却迷失了道路。在长长的公路边，辉和荣再一次分道扬镳。“让我们有机会再从头来过。”从头来过，其实一直都包含着两个意思，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结束。

与荣分手后的辉来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一个酒吧做接待，希望赚够钱以后回香港。而荣则在阿根廷与其他外国佬鬼混，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直到他们俩再次在辉打工的酒吧相遇。向辉示好遭拒绝的荣送了他一块表，因为这块表荣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荣与辉在公寓门口相拥而泣。“让我们从头来过。”医院内的荣终于又对辉说出了那句颇具杀伤力的话。这句话让黎耀辉的心情又恢复了颜色，纵使他要为荣擦身做饭付出一切，纵使他得半夜起床为荣买烟，纵使他因为用啤酒瓶砸了打伤荣的鬼佬而丢掉工作，纵使他一天到晚对荣大喊大叫从没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他依然觉得这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换到一家中餐馆工作的辉生活中又闯入了一个台湾人小张（张震）。这是一个喜欢用耳朵来听世界的人。因为眼睛会骗人，耳朵就不会。一个人装得再开心，声音都是装不出来的。他可以用耳朵听出来辉喜欢电话那头的人，可是荣就偏偏看不出。因为小张一时好奇误接电话，造成了荣对辉的误解。荣嘴上不说，心里却介意得很。辉内心坦然，却也偏偏不做任何解释。

荣的伤好了。辉担心荣又会跑。他藏起荣的护照，将屋里塞满必需品避免荣找到出去的借口。可是他抓得越紧，就越是抓不住他要的东西。他用对抗来面对荣的要求，终于“赶走”了三番四次讨要护照不成的荣。荣走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

这只是辉和荣无数次分分合合的一次吧。好像一种循环，我们看一遍，就知道了全部。辉是爱荣的啊，他无数次地原谅荣，他心甘情愿为荣付出所有的一切，他会因为荣短时间的离开而失魂落魄，可是他害怕荣的离开，他对荣大喊大叫，用一种不友好的方式来阻止荣离开，哪怕一分钟，一秒钟。所有的一切，旁观者都看得清，不开心的荣却看不清。荣也是爱辉的啊，他在意电话那头的男人，他离开辉久了会希望辉来陪他，他会细心地让辉给自己的被子也喷上驱虱剂，他会深夜给辉带回来夜宵，可是他也要独立的生活，他不希望被辉完全的控制。所有的一切，旁观者都看得清，辉却看不清。

还仍然是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吧，或者说是人的内心与表情的隔阂。表情，很多时候并不能代表内心。内敛沉稳的黎耀辉如此，个性张扬的何宝荣也是如此。黎耀辉对何宝荣大喊大叫，每一句都是爱，听起来却像是恨；何宝荣与外国佬鬼混时那么开心，在质问辉与张的关系时那么无所谓，却会在黎耀辉摔门离开以后伏在床上抽泣，却会在最终面对那台画有瀑布的台灯时泪流满面无法自已。仿佛逃不开的宿命一般，原来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果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来正确地表达内心，也许就该像小张说的那般，用耳朵来听这个真实的世界。

影片的最后，小张来到世界尽头的灯塔。他带着对黎耀辉的承诺，要将他录在录音机里的不开心留在这里。“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讲过些什么，可能是录音机坏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下很奇怪的声音，好像一个人在哭。”留在世界尽头的，只有阿辉的几声抽泣。至少，这是他真实的表情。

黎耀辉最终来到了一开始与何宝荣一起寻找的那个瀑布。瀑水倾泻而下，打在脸上，混着泪水。想到何宝荣使辉感到难过，因为他始终以为站在瀑布下的，应该是两个人。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在他曾呆过的另一个角落，何宝荣也正看着台灯上的瀑布，抱着棉被，哭得不能自已。

这是一段普通的感情，让每一个经历过感情的人都会添堵。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曾因为心口不一的表现，错失过什么，或是留下过遗憾吧。

有人说王家卫是一个关注边缘人物的导演。我的看法却正好相反，王家卫的每一部电影都是表现普通人的电影，因为那些主角所处的世界，所拥有的内心，所遇到的问题，都跟一个普通人没有差别。或许也正是如此，王家卫的电影，才能在那么多普通人那里受到欢迎吧。

除了上面提到的内容，电影《春光乍泄》中还隐藏着一些政治隐喻。记得看过一篇报道说，王家卫的《春光乍泄》赶在香港回归之前推出，是因为他害怕香港回归以后，有些东西他便再也拍不出来了。这样的说法已经暗示了电影中潜藏的一些情绪。影片中的两个主角都是香港人，一个最终回到了香港，一个流落他国，连护照本都没找回，已经遗失了自己的身份。回到香港的辉在回家之前特意去了一趟台湾找小张。台湾的电视里，正播放着邓小平逝世的新闻。他最终没有遇到小张，却见到了小张的家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开开心心，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个地方可以回去……”

台湾人始终有地方可以回去，漂泊在外的香港人该回到哪里？十年过去了，不知道如今的香港人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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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梦中的泪光

死的蚊 — Sat, 24 Nov 2007 14:38:00 +0000

依稀，梦中的泪光

http://www.feedsky.com/challenge/art/31391/feedsky/stevenliou/~/gtsp/zt2/a0346/lnk.html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这首哥哥张国荣在《倩女幽魂》中演唱的主题曲千回百转、荡气回肠，一经听过，便再也不能放下。

我甚至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过《倩女幽魂》了。曾经看过不少类似的港片，不过年少不经事时，看电影只图个刀光剑影光怪陆离罢了，哪里懂得什么人生梦想、儿女情长？但是印象中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时却的确是觉得似曾相识的，不知道是因为歌曲暗合了自己当时的心境而让人熟悉，还是因为儿时残存的记忆在听到歌曲的那一刻突然浮现出来了。

有时候仔细想想真是觉得奇怪，在香港电影最鼎盛的时期，为何却总有那么些骨子里透着点伤感的电影插曲，如《一生所爱》（昨天原本只是想介绍这首歌的）、《似水流年》、《沧海一声笑》，又如今天介绍的这首《倩女幽魂》主题曲。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何从何去，去觅我心中方向，风仿佛在梦中轻叹，路和人茫茫……”

《倩女幽魂》，这应该是一个讲诉人鬼恋的爱情故事。我很好奇，究竟是电影中的哪一个情景，又或者是怎样的一种心境，使得黄霑写下了这样一首感叹人生酸甜，梦想与希望的经典作品。我曾很有冲动去细细观看一遍或是几遍这部经典电影，却在冲动冷却之后，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机会。

人生一世，从无忧的快乐少年，成长为满面风霜的长者，究竟要经历多少崎岖和风雨，又会拥有过多少美梦与热望，有多少梦想将得以实现，又会在多少个静寂的黑夜里留下了不为人知的泪光？

我始终觉得，这首《倩女幽魂》（又或者叫《路随人茫茫》）与《一生所爱》有一种相似的气质。那些梦想与追求，那种安静的感怀，忧伤中的平淡，紧紧地抓住听者的心，带你去体验人生历程的无奈与辛酸。不同的是，《倩女幽魂》更加内敛，而《一生所爱》则更加空远；《倩女幽魂》更侧重表现希望中的茫然，《一生所爱》表现出的却是现实中的释然。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路里崎岖，崎岖不见阳光。泥尘里，快乐有几多方向，一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丝丝梦幻般风雨，路随人茫茫……”

我知道，也许我仍然还是歌中唱的那个快乐少年郎。我还不知道，生命剩下的四分之三历程，是会充满阳光还是会满布阴霾，是会一路崎岖泥泞或是会旅途一帆风顺。梦想、希望，这是麻痹人生的兴奋剂。梦醒之后，我仍只能擦干泪光，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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