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与精神贫困

十月 15th, 2008 § 11 comments § permalink

今天是自去年被首次发起以来的第二个博客行动日。今年博客行动日的主题是“Poverty(贫困)”。

贫困与精神贫困

事实上,从我决定加入到博客行动日开始,我一直没想好自己要如何来写贫困,写给谁看。尽管宽泛的讲,贫困在中国还相当普遍。但是我想,那些真正极需帮助的绝对贫困者,也许是很难有机会可以看到我博客的。

那些绝对贫困者的所谓“贫困”,似乎不止是物质上的,同时也是精神上的。

曾经在公车上听到过几个朋友议论自己贫穷的高中同学:他不玩游戏,不懂电脑,不踢球也不看球;他不购物,不泡吧,不听流行音乐甚至没有看过大家都喜欢的动画;我看过的,听过的,用过的,吃过的,玩过的,去过的……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交集。我不知道如何跟他接触,我甚至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哦,我真的不是看不起他。

这一段话是我从公车上听来的。记住它的原因,是我自己最后也没有想出该如何去接触这样一个精神上几乎被隔绝的“贫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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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理解的新闻自由

四月 2nd, 2008 § 0 comments § permalink

思考点滴 之 我所理解的新闻自由

3.14Tibet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但网络上对此事的讨论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议论焦点似乎已经不在Tibet的分裂势力之上,转而到了包括美国著名新闻媒体CNN在内的最初报道此事的西方媒体身上。针对某些西方媒体的主观倾向性报道,以及对部分事实的故意扭曲,中国网民表现出了出离的愤怒,谴责质疑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有专门揭露西方媒体虚假报道的网站很快地建立起来,面对中国民众也面对世界揭露这部分媒体的虚伪。

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的揭露,一方面惩罚了那部分丧失了职业操守的媒体,让他们为自己的丑恶行为付出了信用受损的代价;另一方面也让国内和国外的公众更接近事实真相;除此以外,它还有力地证明了,生活在重重设防的舆论监督与统战精神之下的中国民众,还没有完全丧失探寻真相的意愿与新闻质疑的能力。

但是,当我听到一部分质疑之声开始将矛头指向新闻自由与民主精神的时候,我觉得相当地错愕与不解:为什么,正是这一部分在Tibet事件之中充分享受到了新闻自由与民主精神好处的人,会反过来,将批判的矛头指向了他们正用自己行动展示着的精神本身?是有人在”别有用心”地将什么妖魔化了,还是他们火气一时大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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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过去、现在与未来

三月 3rd, 2008 § 0 comments § permalink

思考:过去、现在与未来

很早以前在某高中同学的QQ空间中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

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将五只猴子关在一个挂着一串香蕉的笼子里。一开始,五只猴子都争抢着去拿香蕉,但是它们一碰到香蕉,科学家就从上面淋开水烫它们。一只猴子碰香蕉,所有的猴子都被烫。于是一段时间以后,因为害怕被烫,猴子们不再去抢香蕉了。而且只要有一只猴子去拿香蕉,其余四只猴子都会揍它。这时候,科学家从笼子里放出一只猴子,再换了一只新猴子进来。新猴子一进来看见香蕉,马上就上前去拿。结果开水还没有开始淋,其他四只老猴子马上就冲上去揍它。于是这只新猴子也不敢碰那香蕉了 。这时候再换进一只新猴子,换出一只老猴子。新猴子一进来也去拿香蕉,结果其他四只猴子都飞扑上来揍它,揍得最厉害的是那只没被开水淋过的..以此方法继续,直到笼子里的五只猴子都被换成了从未被开水淋过的猴子,但是笼子里却没有猴子敢碰香蕉了,谁碰香蕉谁就会被揍。为什么不碰香蕉?因为碰香蕉就会被揍。为什么会被揍?它们都不知道。

那个同学用这则故事来说明”什么是传统”。什么是传统呢?传统就是比你早出生几百上千年的人,在当时的认知水平上,为了当时的需要,而约定俗成的规则。为了维持这种需要,传统被继承下来,一代一代,几百年,上千年..慢慢的,人们不再知道传统之所以存在的意义。时过境迁,即使当初传统的需要已然不合时宜,也依旧被后辈们虔诚地维持与膜拜着。此时,维持传统已经不再出于实际需要了,而是”升华”为一个宗教,一场神圣不可变更的仪式,如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束缚着信仰者的精神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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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传统与行为习惯

十月 2nd, 2006 § 0 comments § permalink

文化传统与行为习惯

标题看起来有点大了,嘿嘿~~

今天的环境景观设计理论课听老师讲到中国园林造景与日本的区别,说中国人与景的关系是很亲近的,而日本人对景则是一种崇拜。所以中国人在参观游览时可以“爬山涉水”,可以骑上山头,可以与诸多近景做出亲密接触的举动;而日本人则不会。

以前一直以为日本文化跟中国是一脉相承的,比较也往往在中西之间。突然提到中日文化间如此细微的差别,竟然有些将信将疑。虽然老师并没有给出更具说服力的证明,不过从日本人之间过于虚伪的礼仪与日本人对造景的热爱和对造景师的尊重也似乎可以看出来些许痕迹。

不过我接下来想到的,却是近来备受指责的中国游人素质问题。

按照大多数人的说法,国内游客素质很差,包括不顾规定触摸文物、景物;喜欢在旅游地随手乱写乱画;喜欢翻越栏杆,攀爬等。这些现象在日本和西方发达国家不易出现。不过如果按照上面的说法分析,这些差异其实并非完全因为国人与发达国家的国民素质有差距,而且更可能源自一种文化传统上的差异。

在李允�F先生编著的《华夏意匠》中说,“从金字塔时代开始,西方人就把建筑物看作是一件永久性的纪念物。”因此他们会经年累月地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建筑一个重要建筑物,甚至可以长达几百年之久。而中国建筑除了其材料和结构特点造成的建筑物施工速度快以外,另一个中国古代建筑工期短的重要原因是中国人自古就没有将建筑看作是“一件永久性的纪念物”,建筑对于中国人来说只是一种实际需要。

同时,西方最重要的建筑和花费时间最多人力最大建成的建筑往往是宗教建筑,这就进一步神话了其建筑本身,而由此带来则是超尺度的建筑形式,和人性与超大的建筑空间对比上的卑微。如此超尺度的建筑不仅使人的内心产生了与建筑的隔阂,在事实上也阻止了人的身体与建筑的进一步交流。

相反,中国建筑在尺度上就是与人的尺度相匹配的。而且,在自然、人和建筑三者之间,建筑的地位排在最次。今年暑假在颐和园看到的皇家建筑,其散水甚至要让位于山上一个小小的尖石,为了不破坏石尖而宁愿打破其建筑散水的排列。

再举个例子:在对待神器,神像的问题上,中国人喜欢触摸各种神器和神像,认为这能给他们带来好运,这方面极端一点的例子是藏传佛教的转轮;而西方人面对神像则要拘谨得多,各种有形和无形的行为约束限制了他们与这些东西的身体交流。当然,这也许是因为“中国是一个没有宗教的国家”。

但是无论如何,上面的一切造成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西方人和中国人对待建筑和神像的态度一个是敬畏,一个是亲近。其实往远了说,西方人和中国人对待如绘画,雕塑等艺术品也是相似的态度。西方人有对艺术品和艺术家的尊敬和崇拜,而中国人则喜欢按照自己的直觉对包括艺术品在内的自己喜欢的东西做出评判和各种行为。

另外说中国人的乱刻乱画,其本质仍然是与自然和人文景观的“亲昵”沟通,其历史根源更不难寻找――中国古代文人和达官贵人在游山玩水时,即兴而做的诗词歌赋,至今留在中国各大景区,甚至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吸引游客的景点。但是,曾经的“文化”甚至吟诗作赋的权利毕竟都是掌握在少数精英手中的。因而自然人文景观尚可承受,甚至因此添彩。但是如今文化的平民化,艺术的庸俗化则使这些景观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大量民众的粗糙的寄托了。

应该说,这种文化习惯上的不同是没有优劣的。甚至,我更倾向于中国人对待各种事物的那种平和与沟通的态度。但是世界发展到今天,当一个事物可以在全球迅速蔓延流行,当平民也可以接触到曾经只有少数精英们才能接触到的经典的时候,以前那种“亲昵”的处事法则似乎就让受宠爱的事物无法消受了。这跟菲律宾总统阿罗约拒绝支持她的选民亲吻她的脸颊是一个道理。

最后要说日本了。有的人也许会说,那么同属东方文化,日本文化与中华文化一脉相承,为什么却能有如此“素质”呢?别忘了我开头那段景观老师的说明。事实上我自己也是从日本想到的这样一种比较。尽管这样的联想似乎有些跳跃和匪夷所思,但这就好像以前潜意识的东西突然被补完整了,自然就成形了。当然,日本人“素质”的形成也许还有其它的原因――日本接受西方文化比中国早多了,也成熟多了。

另外还要说明一点,上面我写的东西并不是想要为中国游人乃至中国人的任何“不文明行为”找借口开脱。我只是提供了看待以上类似行为的另一个角度,希望大家相互之间可以多一点理解,给我们自己多一点时间,给我们国家多一点信心。

春天到了,小燕子又飞回来了!?

四月 5th, 2006 § 0 comments § permalink

春天到了,小燕子又飞回来了!?

春天到了,校园里的颜色又开始变得绚烂起来。忍不住,昨天也换了春装(前一段穿的秋装,嘿嘿~~),结果今天出去冻成白痴了。呵呵~~

不过今天不是想说春天。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小学语文课本上的这句话――“春天到了,小燕子又飞回来了。”

我记得小学的这节课我们是公开课,一堆老师挤在教室里听课。当老师说到“春天到了,小燕子又飞回来了”的时候,有个听课的老师在下面小声咕哝:应该是小燕子又飞走了吧?

说到这儿,大家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吧?!继续看下去。

再讲一讲小学的自然课。虽然那时候的自然课没几个人听,不过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能记起那时候老师教的辨认方向的方法。比如,树木枝叶繁茂的一边是南方。

是不是更糊涂了?!我以前也很糊涂。不过自从一年半以前上了从重庆到北京的火车开始,我开始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认为应该是“春天来了,小燕子又飞走了”?因为燕子秋天由北往南飞,春天由南往北飞。对于生活在南方的人来说,就应该是“春天来了,小燕子又飞走了”啊!!

对于自然课老师说到的辨别方向的办法,我也曾经努力观察过,不过从来没得到过什么结果。可是当我在那一列由重庆开往北京的火车上看到那一幕幕田园风景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在北方,树的生长朝向确实是很明显的。因为北方纬度高,太阳光常年从南方照向北方,由植物的向光性可知,树枝叶繁茂的一边一定是南方。但是在南方呢?因为植物生长期的春夏天阳光并没有明显的方向性,因此植物生长自然也不会有明显的方向了。

刹那间,我突然觉得北方的小孩儿真幸福啊!因为老师上课讲的,他们不用跋山涉水就能懂。可是再一想,不对啊,为什么生在南方的我们都要用明显带有北方地域特征的教材呢?

说到这里,我可以就此展开,从用教材问题谈到全国教育制度问题,进而对中国教育制度进行一番猛烈抨击。不过,我要谈得还不是这个,尽管我也真的很想把中国教育大骂一番。

继续听故事……

初中的时候,羽泉刚出道不久,除了《最美》,周围的同学对他们还没有多深刻的印象。一个同学跟我说,据他那在北方某某大学念书的哥哥介绍,羽泉在那里非常受欢迎。不久之后,羽泉带着他们的歌席卷大江南北,在全国大红大紫。

与之对应,曾经在重庆(其实我相信全国都一样,只是既然我没有亲身经历,也不好胡说)非常流行的粤语歌曲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消失,新出来的粤语歌没有一首还能唱得家喻户晓的。曾经喜欢出粤语专辑的台湾艺人现在也不在场粤语歌了,而他们的代表周杰伦正在北京唱着儿话音浓重的《我的地盘听我的(儿)》。

很多人可能会不以为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香港娱乐业的堕落也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作为给中国移动“动感地带”写的歌为什么要带上北京儿话音呢?广州和上海文化的影响力消退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是,北方文化来袭。

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个上海政府官员说,曾经的上海不仅是全国最大的城市,也是全国的一个文化中心,至少跟北京一南一北,相互照应比拼着。可是现在的上海,城市经济发展的同时,文化影响力已经大大降低,早已经不能跟北京分庭抗礼。

而曾经的广州的娱乐业在国内也是一枝独秀,出了不少本土乐队和歌手,在全国范围内颇有影响。而现在呢?除了前面提到的羽泉,乐队中的花儿,零点,黑豹,一律出自北方。最近很受欢迎的朴树,许巍,也都是典型的北方歌手,甚至细心点的人还能发现,他们的影响力也是由北至南发展的。

再来看80后的写手。不久前韩白对战中,有人问韩寒,你一个上海人怎么说话“丫丫的”一口京片子?而出生四川的郭敬明则更直接地用京片子写了一本小说《梦里花落知多少》。

至此,北方文化,就像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已经大举入侵南方。

当然,北方文化的发展完全不是一件坏事。中国政府长期谈“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看到文化的发展,应该欢欣鼓舞,大肆庆祝才对。但是,如果只有北方文化的发展显然是不够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段历史上文化最发达的时代无不是百花齐放的时代,跟经济学上一样,一种文化过于强大,只会形成“垄断”。

说的明确点儿,北京作为中国首都,在文化垄断上也是具有先天优势的。而中国政府,则应该给南方文化的发展给予更多的关注。

发这个帖子,也不是想让中国“南北分裂”,划分门派。南北方文化需要交流,但不是一方向另一方的灌输。这个帖子,只希望能让读过的人看到一种现象,给提个醒儿。

好了,就此打住。现在的天津,春天来了,小燕子也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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